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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8-04

【天行前传】 之 正邪一线间 ― 夏蝉的故事

其之一 深山幽谷高人厝 明月清风恶客来

  荒山幽谷,鸟语花香,轻柔的春日渗过层层密林,给阴凉的谷底透入些许迷人的光辉。山涧旁的高岩处,童长生嘴里咬着烟杆子,一边悠哉闲哉的高竿垂钓,一边欣赏着远处孩子和少女银铃般的笑声。

  无可否认的,这是个美妙的早晨。

  竹舍外,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忙着晾晒衣服,而一名四五岁大小的女童则围着她打转,嚷嚷着要帮忙。少女咯咯笑骂道:“好紫玉,一边凉快去,姐姐一会儿才来陪你。”女童不依,一双小手拉扯着少女的裙摆直撒娇。少女正被缠得脱不得身,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叫唤:“娃儿!到爷爷这里来!限数十声,十声不到,罚抄内经十遍!”那声音少说也在百丈开外,语调又是平平和和,两人却听得清清楚楚,仿佛在耳际一般,可见声音的主人,内力修为已趋化境。

  少女如释重负,笑道:“还不快去?老爷子要罚抄书了!”那女童紫玉吐了吐舌头,慌忙向声音那处奔去,刚奔出数步,回头向少女摆摆手道:“夏蝉姐姐,紫玉去去就来。”夏蝉笑了笑,目送紫玉如飞般奔出,只一晃间,身形便在竹林转角处隐没,远处童长生才刚喊起:“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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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夜阑人静,幽谷中一片虫声唧唧,夏蝉服侍了紫玉睡着后,倚着竹窗望月。

  这本该是个宁静宜人的夜晚,但她的心绪却是丝毫都无法宁定,日间紫玉那灵动流畅的身法一直萦绕在她心中,久久不散。

  “我若只练三个月,能有这般修为吗?”

  她却当然不知道,原来紫玉小时候的诸般机缘巧合,造就了特殊的体质,因此学习童长生的内功心法时,事半而功倍。也可以说,童长生所授给她的,正是因为这些奇遇,才得以特别创出的一派内功心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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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童长生早年四海云游,着实是一代奇才,琴棋书画,医卜星象,甚至于兵法政治,武学内功,古今诸般奇门杂术,无一不精。可也就因为他太过聪明,见解独到,行事往往出人意表,别树一帜。所谓曲高和寡,常人把他当疯子,他又把常人当傻子,所以他穷极一生,只爱钻研学术,挑战难题,可是对人事交际,却是丝毫不感兴趣,甚至还觉厌烦。

  就在这无尽的研究中,他终于承认,世间最难的事,莫过于与死神交战,所以便开始单单醉心医道。但医术这门学问,可还真无法闭门自个儿研究,日子一长,他救的人多了,生老病死经历得多了,人才渐渐的慈祥起来。虽是如此,他孤傲的臭脾气还是如故,以至于空有一身才学,却是一个合眼的传人也无。

  直到他九十岁那年,也算是莫大机缘,在天山以南的达克拉玛干大沙漠捕捉一种称为火焰蛇的希有蜥蜴时,意外救出了与大队失散,迷途沙海的夏蝉与紫玉。童长生医术通神,一眼就瞧出紫玉是被人下了毒。这种毒,表征时寒时燥,令人难以捉摸,实则是极其厉害的燥热之毒,只是下毒的人也是极富心机,分量拿捏得分毫不差,既不杀伤紫玉,但寻常草药也无法根治。

  童长生醉心医学,一遇奇难杂症,分外兴奋,于是悉心研究那热毒的毒性。却也那么巧,发现这热毒的毒性竟与自己最近沉迷的火焰蛇的热毒性质极其相似,结果经过反复验证,加上他在天山研究而得的诸般抗热配方,调配出了奇寒无比的“玄冰销神散”,以毒攻毒,竟尔成功化解了紫玉身上的热毒。

  然而,由于“玄冰销神散”也是临时配制的解药,所以难以避免有些后遗症,就是毒性过于猛恶,而且是潜伏的,只要触及任何性质的内力,这潜伏的寒毒便会爆发,在极短时间内将人全身血气冻结。童长生在紫玉痊愈后曾尝试以内力助其恢复元气,不料内力一入体,便引发“玄冰销神散”的残余药力,要不是童长生及时以独门点穴法封住寒流,紫玉的小命几乎立时就要送掉!但穴道不耐久闭,否则气血不通,时候一长,紫玉可就得瘫痪了。

  好个童长生,穷其毕生对医道和内丹的心得,及以北宋年间大理国皇室传下的北冥神功为基础,将运气法门稍事修改,缓缓输入紫玉体内。北冥神功可阴可阳,且又能刚柔并济,因此不但能抵抗寒毒侵噬,还能蚕食其毒性,将寒毒一丝丝地融入其中。如此不断运功,直过了三日三夜,才将紫玉体内的寒毒,尽数消化。而紫玉也因祸得福,童长生用以疗毒的这股内力,不但疏通了她身上多处经脉,永远留在她的体内,而且加上融入的寒毒,威力更为强大。

  童长生也因此发现“玄冰消神散”的炼功神效,他花了近三年的时间,将北冥神功的心法加以修改,配合“玄冰消神散”的药性,使练功事半功倍。而这门独门内功“玄寒心法”,也在三个月前紫玉五周岁那年,传了给她。只是练这门心法,需要练者事先中毒,风险极高,所以就未传给夏蝉。

  其实也是他看出夏蝉好胜心强,得失看得很重,所以只传授夏蝉诸般学术知识,不传武学,更未向其提起这独门内功。而夏蝉问起“玄冰消神散”,童长生也只以“猛烈寒毒,无药可解”为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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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正在思潮起伏的当儿,窗外传来一阵“咕咕、咕咕”的猫头鹰叫声。

  夏蝉心下一喜,暗道:“师父来了!”忙轻轻一个翻身,三两步便掠出老远,落地无声,身法也甚是轻盈!奔到离竹舍七八十丈远处的一片竹林,一名高大汉子正负手而立。只见他年约二十八九,生得高大魁伟,身着皂白衣裳,宽袍缓带,甚是潇洒,只是神情冰冷,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,光瞧着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通体冰凉。

  夏蝉在他跟前一把跪下,喜道:“师父!”

  那汉子“嗯”了一声,续道:“三个月不见,轻功又见长进了啊。”他虽是嘉许,但音调还是冷冰冰的,听不出丝毫感情。夏蝉笑道:“师父武功那么高,做徒儿的自然不能太差。”

  那汉子仍是目无表情,缓缓问道:“童老头儿这几个月可有与谁联络,或是有些什么奇异行径?”夏蝉想了想道:“还是跟往常一样啊,童爷爷都不太跟其他人打交道,而且这里又如此荒僻,从没外人来过。”那汉子点了点头,续问道:“那段泽的娃儿呢?”夏蝉道:“紫玉很好。三个月前,童爷爷开始教她练功了。”那汉子冰冷的眼神突然泛起一道精光,但随即隐没,道:“很好。你继续盯着他们,为师三个月后再来。”转过身来,取出一本册子道:“你很努力,而且天分奇高,童老头儿不懂得,但为师却是极为赞赏。你对入门心法已有不错的修为,这本‘天问要诀’,是为师门派的进阶内功心法,与入门心法相比,威力不可同日而语。” 说着将册子递给夏蝉道:“你照着练吧。”

  夏蝉心下感动,小心翼翼地接过册子,正欲道谢,却听得风声响处,高大汉子的身影,早已在十余丈外,不一会儿,便在竹林深处消失了踪迹。

其之二 神功初成逢敌手 一山还有一山高

  春去夏来,蝉声吱吱,炎炎夏日的万丈光华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照射到谷底,也煞是好看。幽谷中虽仍是一派阴凉,但紫玉练了一会拳法,已是汗流浃背,加上她孩子心性,无法专注,不久便气闷起来,放下功夫,去找夏蝉姐姐玩耍,不料竹舍里里外外找了一回,竟没找着,正在纳闷,突然远远传来一阵吆喝打斗的声音。

  童长生自救活紫玉后,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世,未免官府罗唣,便带了夏蝉和紫玉来到这荒山幽谷中隐居,一住便是三年。在紫玉小小的世界中,就只有夏蝉姐姐和童爷爷两个人,所以丝毫不懂得提防险恶,她好奇心起,于是便循着打斗声跑去。跑出一程,竟发现夏蝉姐姐正与一名廿余岁的大胖子斗在一起!夏蝉练了“天问要诀”后,功力大进,身法掌法之灵动远胜那胖子,只是那胖子身法虽然呆涩,但门户守得极严,任夏蝉的招数如何精妙,却也攻不进去。两人一粗一细,翻翻滚滚的拆了二三十招,暂时还不分高下。

  紫玉见那胖子长得圆鼓鼓的,手长脚短,一个大圆脸活似只肥猫,甚是逗趣,丝毫不觉可怕,反倒不禁“噗哧”一声,指着那胖子格格娇笑起来。

  那胖子听见笑声,百忙中回头一瞧,发现了紫玉,一边拆招,一边嘻嘻笑道:“小娃儿好可爱呀!”紫玉也笑道:“叔叔也好可爱呀!”夏蝉则暗暗吃了一惊,暗酎道:“这死胖子跟我交手,还能分心跟人讲话?”一边加紧攻势,一边喊道:“紫玉快走!他是坏人!”偏生紫玉年纪小,又不通事故,反而走近了几步,问道:“姐姐,什么是坏人?您为什么和叔叔打架?”那胖子笑道:“小娃儿便是紫玉了吗?叔叔来找你童爷爷,不知可在此间?”

  紫玉刚想回答,夏蝉已抢着道:“不要说!”紫玉奇道:“为何?”夏蝉面上一红,道:“这死...死淫贼,不是好人!”紫玉小嘴儿一努,又问道:“什么是淫贼?”

  夏蝉又好气,又好笑,攻势不由得缓了一缓,那胖子瞧得真切,趁着空隙,双掌翻卷,一招“排山倒海”,掌力平平向前推出,直袭夏蝉!夏蝉直觉胸前一窒,一口气竟尔换不过来,只得斜踏半步,让开他掌力的势头,不料那胖子的双掌只是虚招,一招只使一半,左掌骤然换掌为指,向夏蝉肩贞穴点到!夏蝉身形方展,敌人竟已抢在头里发招,这等如自己将穴道凑过去让人点一般,瞬间便中了那胖子一指,瘫倒在地。

  紫玉见那大胖点倒了夏蝉,大是紧张,立时飞步过去,挡在那大胖和夏蝉之间,双手一分,道:“不许你伤害姐姐!”那大胖摇手道:“俺本就没想伤她呀!”

  原来夏蝉自从练了“天问要诀”起,虽只短短三个月,但也已有小成,功力比三个月前强了许多,正巧适才在谷中发现那大胖,不禁吃了一惊:“山谷自来人迹罕至,怎地突然有个怪人来访?”无巧不巧,那大胖见夏蝉貌美,笑嘻嘻地赞道:“好标致的小姑娘!”夏蝉皱了皱眉,喝问道:“何方粗人,赶来此撒野?”那大胖也不动气,还是嘻嘻笑道:“姑娘不要动气,生气了就不好看了!”他生性憨纯,见什么说什么,不料却被夏蝉误以为是不正经的人,她脾气火爆,三言两语讲不合,便动起手来。

  那大胖起先好没来由的被夏蝉一轮急攻,慌了手脚,但好在他虽然脑筋不清楚,但功夫确实着实了得,双掌抱圆,紧守门户,将夏蝉一连串的攻势,一招一式地沉着应对。正想寻隙解释,不期遇着紫玉,他此行前来,本是为了寻找童长生与紫玉的,正想探问,但同时夏蝉的攻势也愈来愈紧,只好先凝神拆解。他的年岁少说比夏蝉长了十岁,而且又是自幼练武,人虽笨拙,但修为却比夏蝉高了何止一筹,因此趁着夏蝉稍一疏神,便以虚招诱之,然后出指制服。这等“料敌机先”的打法,以他与夏蝉的功力差距而论,原非轻易能够得手,但夏蝉一来分了心,二来又是初次临敌,少了经验,才得以一击奏功。

  夏蝉虽被点倒,但神志未失,眼见要个小孩子救护,不禁大是羞惭。只听见紫玉怒声道:“没伤?那姐姐为何躺在地上爬不起来?”那大胖搔了搔头,道:“你这姐姐好没来由的就缠着俺乱打一通,俺只好点她穴道,好叫她静一静。”

  夏蝉怒道:“你这淫贼,还想恶人先告状!看我师...我童爷爷来了怎么收拾你!”那高大汉子两年前收她为徒之时,曾有密约,就是不得告诉任何人,包括童长生,所以她才临时改口,将“师父”改为“童爷爷”。

  突然不远处树上传来一阵笑声道:“哈!你这只死猫,数年不见,不期竟然变了淫贼啦!”接着夏蝉与紫玉只觉眼前一花,一条黑影霎地降在她两面前。只见来人一身乌丝长袍,背负个长型黑皮囊,似乎插了四五支黑铁长筒,他背对着二女,所以不见其容貌,只是听声音当是个老者。

  只见那称为“死猫”的大胖嘻嘻一笑,向黑衣老者唱了个喏,道:“肥猫见过乌老爷子!”乌老头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转过身来,俯下摸了摸紫玉的头,笑道:“小娃娃看起来果然聪颖乖巧啊,哈哈!哈哈!”紫玉见他满头白发,笑容可掬,只是鼻梁上不知何故架着个镶嵌着两片玻璃的东西,而这两片玻璃又恰巧遮在双眼前,使一双眯着的眼睛看起来更为细小。她看看觉得有趣,不禁伸手去取那镜框架子,乌老头呵呵一笑,也任凭她将之取开。

  她学着乌老头,也把那镜框架在自己的小小鼻粱上,一双灵动的眼睛也好奇地从镜片望出去,不料这一看,竟觉眼前的视线顿时模糊,而且立时觉得晕头转向起来!那老者哈哈大笑,拿开了那镜框,扶了她一把。紫玉恢复了视力,兀自拍了拍胸口,喘气道:“好...好险,乌爷爷,您也不要戴啦,那镜子弄得紫玉好晕,又看不到东西!”乌老头哈哈笑道:“爷爷的眼睛不好啦,不靠这镜片,远的东西可就看不见了!你这娃娃眼珠子雪亮亮的,就用不着啦!”紫玉眼珠儿滴溜溜一转,拍手道:“紫玉懂了!就像腿断了可用手杖当腿,乌爷爷您也是以这东西当眼睛了!”乌老头与肥猫对望一眼,均是面有喜色,暗道:“童长生的眼光果然不错,这女娃儿可真是聪明得紧啊!”

  乌老头从背囊中取出一支铁长筒,倒转过来,那长筒的尾端则有一段畧弯的木制柄子,他持着长筒,以木柄解开夏蝉被封的穴道,笑道:“还是别跟你太靠近,免得我乌程侯一世英名,也被称为淫贼,哈哈!哈哈!”夏蝉此时也看出两人是友非敌,不禁脸上发烧,暗自为自己的鲁莽懊恼。

  那乌程侯笑得一阵,突然长筒一卷,向夏蝉兜面劈来!他这一手快如闪电,夏蝉不及细想,本能地以本门的一招“惊鸿掠地”,一个点头缩身,脚步圈转,双手分袭敌人中下二路,竟是守中带攻的妙着!乌程侯叫声:“好!”长筒招式未等使老,陡然一变,身形往旁一错,避过了夏蝉的双掌,长筒又已卷到夏蝉头颈!夏蝉无奈,忙就地一滚,避开了他那致命一击。不想乌程侯招招紧逼,夏蝉莫说还招,连拆解都大感吃力,只得仗着绝妙身法,连连退避!

  紫玉初时吓了一跳,但即刻稳住,叫了声:“休要伤我姐姐!”,顾不得敌人厉害,拔腿便追,但乌程侯进手招式快如闪电,夏蝉被迫展开身形,且战且走,二人身法何其之快,紫玉虽也学了轻功,但毕竟年纪太小,哪里追二人得上?

  夏蝉这边情况则更见吃紧,她只觉乌程侯每招每式都似是克着自己的武学一般,不管她用任何手法拆解,敌手招式便立时指向自己这一招的弱点而进!再勉强接了乌程侯七八招,只觉四面八方,都是乌程侯的身影,一管长筒更是有如千竿万棒,处处指着自己身形的漏洞!正眼花缭乱间,乌程侯中宫直进,铁筒已抵住夏蝉咽喉!夏蝉万念具灰,闭目待毙。

  此时紫玉与肥猫也已赶到,紫玉见夏蝉危急,不顾自己与敌手相差悬殊,忙一个箭步过去,使尽力气,一拳一脚地击在乌程侯的腿股上,叫道:“不许你伤害姐姐!”但她毕竟太过幼小,乌程侯功力何等深厚,对她的拳打脚踢丝毫不以为意,冷冷问夏蝉道:“你与天行教是什么关系?”

  夏蝉恨恨道:“什么天行地行,姑娘没听过!今日姑娘输了,有死而已,动手吧!”不料乌程侯竟撤了铁筒,缓缓道:“天行教众虽都不是东西,但决计不会不认自己的教派,看来你还真不是天行教中人。”夏蝉听了,心中突地一跳:“莫非师父便是那什么天行教中人?”心念方动,乌程侯已随着问道:“你这身功夫,不会是童老哥教出来的。说!你师父是什么人?”夏蝉兀自嘴硬道:“姑娘是无师自通!你管得着吗?”

  突然背后树林中有人道:“她师父是冬老大。”

  紫玉喜道:“是爷爷!”忙朝着声音处奔去,一把跳入一名老者怀中,那老者将她放在肩头,走了出来,正是童长生!

  肥猫又唱个喏道:“童老爷子好啊?”乌程侯则喜道:“你这老不死的,果然还没死啊?”童长生笑道:“托福,托福,哈哈哈!”
  
  他毕生独来独往,少有知己良朋,今日有朋自远方来,自是不亦说乎。他与两位访客寒喧了数句,召唤夏蝉道:“蝉儿,紫玉,你们过来,见过乌前辈。”

  夏蝉拜师的秘密被童长生知晓,原已吓得魂不附体,但见童长生丝毫不以为忤,心下稍安,忙向乌程侯检衽施礼道:“晚辈见过乌前辈,得罪之处,还请前辈海涵。”紫玉也跳了下来,又因为适才胡乱出手“打人屁股”,只好躲在夏蝉裙摆后,羞答答地向乌程侯施礼。童长生又向她两引见了肥猫,肥猫乃他与乌程侯的师侄,与夏蝉和紫玉份属同辈。

其之三 自古能者多争端 向来枭雄爱霸权

  桌上热气腾腾,鲜嫩的竹笋兔肉丝,梅子蒸鱼,清炒山菇,肥猫拿手的北国三色烩鹿肉,加上夏蝉端出一大碗枸桤莲子山鸡汤,真是丰盛极了。

  酒醉饭饱,待夏蝉与紫玉都睡熟了,童长生方才引了乌程侯与肥猫两人,走出竹舍,在月光下溪水旁谈论。

  童长生呷了口酒,道:“老朽找了整整六十年,好难得才遇到这么一个冰雪聪明,温柔善良的孩子。两位对她的印象如何?。”肥猫笑道:“俺瞧她准成!”乌程侯也笑道:“是啊,不仅聪明善良,还非常有勇气,这才是最难得的呀!”童长生得意地笑道:“呵呵呵!很好,很好!现下只等周贤弟与鲁贤弟点头,师父这番心愿,也就成了。”肥猫道:“俺路上接到消息,周长老与鲁长老最多还有一两日路程就到了。”童长生道:“很好!希望他们快来,”接着叹口气道:“此地已不宜久留了。”

  乌程侯省道:“是啊!话说回来,那叫夏蝉的丫头,是如何给冬老大那魔头给收了的?怎的老哥您倒似毫不在乎一般?”童长生又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唉~夏蝉这娃儿生性好胜,老朽不传她武功,让她学学琴棋书画,本是希望能磨磨她的性子。怎知两年前那冬老大竟寻着我们这个山谷,暗中教唆了夏蝉学武。老朽也算无能,发现时夏蝉已学了半年武功了。”乌程侯道:“那您怎不制止呢?”童长生道:“天行教四处攻击我们鬼谷四部,无非是为了得到我们四部的藏书和典籍。但冬老大今次收徒,却似乎另有居心,而且对紫玉似乎也特别感兴趣...”肥猫插口道:“所以童前辈您就故意装作不知,却暗中观察冬老大?”童长生笑着点了点头。

  肥猫皱了皱眉,道:“事情要糟了。”童乌二老奇道:“猫贤侄何出此言?”肥猫道:“冬老大是想趁四长老和童师伯聚会时,对俺等一网打尽!”乌程侯惊道:“何以见得?”童长生也道:“这不至于吧?我等聚会的事,连夏蝉也不知,那冬老大料想也无法得知才是。”肥猫道:“若他对紫玉的事情感兴趣,八成是因为他猜到童师伯您是想立紫玉为嫡长老,而立嫡长老的仪式,四大长老必须都出席。俺等平日四散各地,行踪又是隐蔽异常,若要逐个对付,倒不如等俺大伙儿集聚一处,一网打尽。”童长生问道:“但那冬老大不是鬼谷门人,又怎能对我们鬼谷派中的机密如此了解?”肥猫摇摇头,缓缓道:“不瞒两位师伯,那天行教创派祖师经天子,是俺白虎部的弃徒!”

  童乌二老大惊,乌程侯问道:“难道是崔惊天?贤侄何以知晓?”肥猫道:“俺年前随商队游历西域诸国,机缘巧合之下探听得经天子西域修行之事,方才得知他原名便是崔惊天,是比南辉子师伯祖还早一代的人物。”乌程侯恍然道:“去他的!难怪天行教那些贼厮鸟会对我等四部的战略部署了如指掌!”

  肥猫续道:“当初崔惊天当俺白虎部长老时,已是志不在小,暗自在各派中布置势力,一心想将鬼谷四部的所有知识技术用在他的军事野心上,后来事迹败露,由当时的鬼谷子连同三大长老,一举击溃,逐出本派,这事两位前辈自是知晓。但俺等不知的是,这崔惊天之后入了全真教,亦因妄图掌教之位,不容于全真教,才召集了几名志同道合的道士,叛教出来,组织民间武力抗元。而天行教的雏形,就是于那时开始的。”乌程侯抚髯道:“嗯,如此说来,倒也合情合理。”转头问童长生道:“对了,老哥您监视冬老大的行径,有何收获?”童长生摊手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每三个月出现一次,教蝉儿些新招式,探问紫玉的近况...”随即恍然道:“不好!”两人齐问:“怎么了?”童长生顿脚叹道:“唉!老朽也是老糊涂啦!我等约会之期,与冬老大预计到访的周期,甚是接近啊!”

  话犹未了,四面八方已传来阵阵的笑声!童长生稍一分辨,听出来者大约有十来人,而且笑声全都中气十足,山谷之中,更是震耳欲聋,显然到访之人,个个都是内家高手!

  三人处变不惊,相视一眼,心意相通,齐望竹舍奔去。正当三人即将抵步,乌程侯鼻子一嗅,叫道:“不好!贼子用火药!”说着“轰”地一响,火药炸得竹舍的厨房灰飞烟灭!

  虽只是炸毁了厨房,但这一下爆炸地动山摇,威力奇大,大堂与厢房均受波及,把紫玉与夏蝉给震得破墙而出!夏蝉较为警觉,早在敌人大笑时已被惊醒,正取了段家的长袍打算叫醒紫玉,厨房火药已然引爆,百忙中还来得及抱起紫玉,以袍子将两人裹着,才被爆炸的冲击给冲出厢房。也好在这御赐锦袍质地奇特,耐震耐火,两人才逃得性命。

  两人刚巧落在乌程侯等面前,童长生忙将两人扶起,见两人具都安好,才松了口气。紫玉被那山崩地裂的爆炸声吓得脸色发白,小手紧抓着夏蝉的裙摆,一双明眸中泪珠儿滚来滚去,难得竟也忍住不哭。夏蝉环目四顾,见竹舍已陷入一片火海,惊问道:“童爷爷,这...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童长生瞧着前方,冷笑道:“ 嘿!这个嘛,可得问问你的宝贝师父啦!”

  笑声突止,接着高处飞来两件物事,“腾腾”两声,落在众人面前,竟是两具死尸,尸身都是残缺不全,折手断脚的染满鲜血。紫玉被吓得大叫一声,抱着夏蝉,终于还是哭了出来,夏蝉也瞧得恶心之极,别过头去不忍再看。肥猫走近几步瞧得真切,缓缓道:“是...是周长老与鲁长老...”

  火光中,十人缓步从四面八方走来,对童长生等五人形成了合围之势。夏蝉瞧得真切,冬老大确实是其中一人,不禁心下大震:“师父他...师父他当真是童爷爷们的敌人...”。

  当中一名身着紫红长袍,威严冷峻的长者缓步向前,向童长生拱了拱手道:“童老爷子,阔别多年,咱俩又见面啦!”童长生回礼笑道:“公冶先生别来无恙?”乌程侯与肥猫不识得这长者,但一听名字,都是一惊:“原来竟是魔教教主公冶霸天亲临!”公冶霸天也回笑道:“童老爷子,如今鬼谷四长老已去其二,而吾等也将阁下困入绝境,这场延续了百余年的比斗,终该是我等天行教胜出了吧?”童长生笑道:“赌局还没结束,鹿死谁手,倒也难说得很哪。”公冶霸天嗤道:“困兽之斗。好罢,本座对阁下的耐心也耗完啦!看来就将尔等全灭,吾等再自行找寻四部藏书算啦。”说罢袍袖一挥,转过身去,而身边九人则缓缓向童长生等逼近。

  你道哪九人?原来天行教自教主以下,还分七位尊者与若干特使,当中又以七尊者辈分最隆,武功最高,而特使则是应各种需要设置的特务头头,武功自也非泛泛。而这九人中,尊者三名,特使六名,都是名动当世,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,其中最年轻的两人,冬老大是宣道特使,而另一名木口木面,脸色蜡黄的青年,则是以后的天行教教主法天行,其时也只是彰德特使。

  童长生冷笑一声,吩咐道:“猫贤侄,进攻你还不行,但论防守之密,你也隐约能与当世高手一较高下了吧?护着蝉儿与紫玉,进攻就交给你童师伯与乌师伯吧!”肥猫道:“俺尽力便是。”说着抱圆守一,挡在夏蝉与紫玉面前。

  乌程侯也背囊中取出了两柄长筒,一手一柄,喝道:“这几十年来,咱鬼谷派可受你们鸟气多了,今天可多少要讨还些利息!童老哥,我先上啦!”说罢一声爆喝,直取两名对手。那两人各都是尊者级,见他想以一敌二,都不禁哑然失笑,有恃无恐般照旧前进。孰料乌程侯嘴角一笑,双手手指一扣长筒扳机,那两管长筒,竟分别爆出“轰”地一声,接着火光一闪,两名尊者已飞身倒了出去,倒在血泊之中!

  说时迟,那时快,乌程侯哈哈大笑之时,铳口已对准了另两名对手,“轰轰”两声,两人又是应声而倒,只是由于有了准备,逃虽逃不了,毕竟闪开了致命一击,但若说要起身再战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。

  乌程侯大是得意,抛下了两柄长筒,又于背中取出另两筒,哈哈笑道:“叫你这班贼厮鸟见识老子发明的双响长铳了吧!”这一下突兀至极的巨变,就连泰然若定,胜券在握的公冶霸天,都是大惊失色!

其之四 正邪从来不两立 忠义始终多逢源

  公冶霸天毕竟是一流人物,虽惊不乱,忙下令道:“其他人缠住童老,待本座来会会你这鸟铳!”说罢摆开架势,直取乌程侯!乌程侯手中长铳向公冶霸天一举,正待开铳,不料只一晃间,公冶霸天陡地一掠,身形早晃在一边,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寒光闪处,乌程侯左手长铳登时齐柄而断!

  也亏得乌程侯武功殊非泛泛,百忙间一个缩身,只是虽避开了断臂之祸,手中那柄长铳却已难保。他心下一惊:“好个魔教教主,毕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!”这么一过招,自己长铳报销,连对手兵刃都没瞧见,明显对手手段要比自己高出数筹,但他为人勇猛,倒也不惧,使开右手铳,与公冶霸天斗在一起。

  公冶霸天甚是沉得住气,虽一招得手,仍是谨慎沉着,身形连展,绕乌程侯左侧猛攻,乌程侯左铳已断,右铳难攻左侧,竟尔被公冶霸天牵动了攻势,自己处于被动,情势益见吃紧!

  这边肥猫一人挡着冬老大与法天行,更是只挨不还,左支右拙,童长生独斗三人,虽未处下风,但也丝毫缓不出手相助乌猫两人。夏蝉再也按捺不住,强忍泪珠,一声娇咤,助肥猫敌住冬老大!

  冬老大见夏蝉出手,也不动怒,退开几步,引得夏蝉稍离,肥猫一个着急,喝道:“小姑娘别离太远,俺照应不到啊!”夏蝉好胜心起,暗嗤道:“姑娘还需你来照应!”加快攻势,双掌一错,分左右会攻冬老大!她这掌甚是精妙,左右两掌摇晃不定,幻成虚虚实实十数掌,同时攻到,不料冬老大冰冷的脸庞突然间竟满是柔情,不闪不避,胸口硬生生挨了她两掌!

  夏蝉虽得手,心头却是一震:自己竟出手攻击这位尊敬的师父!冬老大一双大手已紧握住她双手,柔声道:“跟我走!”夏蝉还未回过神来,冬老大已将她押住,暗道声:“得罪。”接着高喊道:“童前辈,快快束手就擒,否则晚辈毙了这女娃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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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乌程侯撕心裂肺的惨呼撕破了宁静的山谷...

  树林的一角,众人被捆得肉粽也似。夏蝉已被击晕,为免她目睹一众特使的逼供手段。肥猫由于“被认为”辈分低微,无甚利用价值,吃了几掌硬的,便被抛在一边,若非他一身横练功夫,皮粗肉厚,只怕要翘辫子了。倒是被压在夏蝉身下的紫玉无人理会,被这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得一愣一愣,脸色惨白。

  讨逆特使西门哀舔着皮鞭子倒钩上的血渍,阴阳怪气道:“乌先生,您就不能爽快些?也好省了在下这顿劳苦?”

  乌程侯咳了口血,笑道:“老子向来爱说便说,不爱说便不说...看着你这厮...鸡皮疙瘩掉一地,老子更是不说!”西门哀凤眼一睁,怪喝道:“找死!”

  乌程侯撕心裂肺的惨呼再次撕破了宁静的山谷...

  童长生闭上眼,感到几滴黏稠稠,热烘烘的液体溅在脸上身上,只觉一生人从未似此刻这般难受欲呕。破虏特使巴冷刀贴近他道:“童老爷子,您难道宁愿同伴受折磨,也不愿供出四部藏书之所在吗?”童长生未答,乌程侯已大叫:“甭理他!老子皮痒!挨几鞭正好瘙痒!”说着连连咳嗽,伤得自是不轻。

  巴冷刀冷笑道:“西门贤弟,乌老爷子皮痒呢!还不快加几鞭?”西门哀怪笑道:“啊哟,不敢怠慢,这就给您吃几鞭辣的!”正举鞭欲抽,乌程侯望了望童长生,随着转口,低声叹道:“罢,罢,罢...你...过来些个,我...我说与你听...”说罢猛地一声咳嗽,咯出一大口鲜血,仰头大力吸气,呼吸显已困难。

  西门哀怪笑道:“早些儿这么着,岂不省了疼痛?”凑过耳去,道:“你说罢!”只见乌程侯目透精光,狞笑一声,一头猛地砸向西门哀!他这一下灌注了毕生精力,西门哀猝不及防,竟尔被砸得脑浆迸裂,命丧当场!

  乌程侯力尽,苦笑道:“老子就看你不顺眼...活不成...也要你这厮...陪葬!”说罢向童长生笑了笑:“到底还...还是你这...老不死的,长命些...”气绝而亡。

  巴冷刀与西门哀素来交好,怒喝声:“好大胆!”举刀欲砍乌程侯尸身泄愤,童长生忍着悲痛,强笑道:“巴特使,也该轮到您啦!”巴冷刀未及会意,只听得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巴冷刀已是脑袋开花,倒毙在血泊中!

  两名特使顷刻间先后毙命,大是出乎公冶霸天意料,他才站起身,接着便是“砰!当!”两声,一颗铁珠已嵌在他手中那柄环形的铁片上!

  远处树上跳下一人,忿忿地将手中铁铳丢在地上,怒骂道:“可恶!”原来此人远处开铳,一铳射爆了巴冷刀的头,另一铳竟被公冶霸天硬生生挡了下来!

  公冶霸天脸色一变,虎口已是震出血来!原来适才巴冷刀被击毙,他有了防范,猛见远处火光一闪,忙举日轮挡格,他的兵刃是一对日月轮,乃是千锤百炼的利器,削铁如泥,坚硬无比,若非如此,也挡不住手铳射出的弹珠。

  那铳手飞奔过来,抽匕首割开了童长生的捆索,喝道:“天行教的贼厮鸟!杀我师父,今日饶你不得!”

  公冶霸天带了九名部下,原以为稳操胜券,不料被乌程侯料理了两个,打残了两个,这下又死了巴冷刀与西门哀,竟只剩掌爵尊者马赫狄、特使法天行与冬老大,损兵折将,气不打一处来!他杀机一起,一声爆喝,月轮脱手,直取童长生首级!

  童长生大穴被封,避无可避,而那铳手毕竟修为相差甚远,挡不开公冶霸天这雷霆万钧的一击,眼见两人将命丧月轮锋下,突地一阵清风吹起,银光闪处,一柄铁剑闪电而至,“当”地一声撞开了月轮,双双着地!

  此时四面八方响起了“哈哈哈”的笑声。仿佛四围都是高手,但声音却偏偏是同一人,想是此人绕着众人兜圈子大笑,但是又快得难以言喻,以致笑声似从四面八方传来!

  童长生舒了口气,暗道:“此人既来,吾等无忧矣!”

  须臾,一名青衣白髯老者由天而降,拍了拍童长生的肩,笑道:“童老哥,小弟这可来迟了!”

  童长生只觉一股又霸道,又轻柔的内劲透肩而入,顷刻间被封的穴道尽数解开,气息也顺畅了,于是霍地站起,道:“厉贤弟,来得可正是时候啊!”厉姓老者笑道:“多亏了您这黄贤侄,事先到我华山派班师,不然可也会不着公冶先生这等英雄好汉啊!哈哈!哈哈!”

  原来鬼谷四长老与童长生这次聚会,属于派中机密,乌程侯吩咐弟子黄金(姓黄,名金...)在谷外候着,无巧不巧,让黄金窥着天行教的行迹。此谷正位于华山幽僻处,华山掌门厉不言为人桀骜不驯,然侠心素著,私下与鬼谷四部往来甚密,黄金为防万一,忙会齐厉不言赶来,虽是迟了一步,总算救下了童长生。公冶霸天十数年前与厉不言私斗不胜,使诈而退,厉不言因此将英雄好汉四字念得特响,奚落他一番。

  公冶霸天本是霸气十足,但一来连番受挫,锐气已折,加上老对头厉不言出手,童长生又已脱困,虽说己方人数仍占上风,但毕竟已无必胜成算。反正鬼谷四长老已去其三,而己方虽损了二员尊者,但人才济济,损伤不及鬼谷派大,于是冷哼一声,正要放话走人,不料厉不言早已开声,笑道:“想逃便逃呗,甭放门面话啦!哈哈!哈哈!”

  公冶霸天沉着脸,道:“厉掌门,咱这笔账,早晚与你清算清算!”说罢也不见如何提纵,身形已是凭空拔起,几个起落,已不见踪影,马赫狄也跟着溜了,留下法天行与冬老大。

  厉不言拔起铁剑,指了指两人,笑道:“怎么,两个娃娃想与我这老骨头拆几招?”法天行拱手道:“晚辈不敢,但晚辈有两名兄弟受了伤,求前辈放行。”他低声细语,竟是口气谦逊,礼数十足。厉不言笑道:“好你小子,想收买人心?哼哼,看来留着你们俩可比留着公冶老儿还危险哪!”回头想了想,又道:“罢罢罢,我厉不言可不干这欺侮弱小的事体,你们滚罢。”法天行也甚沉得住气,拱手道:“如此谢过,我等去也!”说罢抗了两名伤重特使,等待冬老大同行。

  冬老大则抱起晕厥的夏蝉,正欲走人,童长生突道:“且慢!”冬老大回头道:“此女乃晚辈门下,厉前辈已说放行了,童老爷子莫非想阻拦?”童长生想了想,叹道:“唉!老夫教子无方,也罢,你们去吧!”

  冬老大冷笑一声,正欲动身,冷不防小腿一阵刺痛,忙伸腿一抖,一条人影飞出,撞在不远树上!童长生惊呼道:“紫玉!”原来紫玉一直被压在夏蝉身下,目睹了所有经过,虽是胆战心惊,但小小心灵激愤不已,意之所至,劲随之起,待冬老大欲携走夏蝉姐姐,再也按捺不住,一个飞身,扑咬冬老大小腿!她年幼奇遇,体内真气实非寻常,趁着冬老大不备,竟尔将他小腿咬出血来!但她毕竟年纪太过幼小,经冬老大一抖,便被踢飞。

  紫玉撞上树干,止了飞势,兀自怒喝道:“休要伤我姐姐...”冬老大适才那一抖虽伤不了她,但体内真气激动鼓荡,她小小年纪,如何经受得起?一阵晕眩,便人事不知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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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西边一抹殷红,日已西沉。夏去秋来,幽谷微透寒意,蝉声已不闻。

  紫玉正望着溪水出神,远处肥猫唤道:“紫玉,晚饭啦!”

  童长生见紫玉日渐消瘦,扒饭也扒得无精打采,浑不似从前般喜乐欢欣,摸了摸她头,也不知如何安慰是好,肥猫知道小孩儿爱吃甜,蒸了一小笼甜豆沙包子逗紫玉吃,才使她稍露笑颜。

  次晨,肥猫与黄金告别童长生与紫玉,欲各自上路修行,两人对紫玉加意祝福,又送了些珍奇玩意儿,才与紫玉洒泪而别。

  紫玉失了夏蝉姐姐,两名大哥哥又走了,一阵心酸,啼哭不止,童长生抱起她,柔声道:“好紫玉,咱也出发吧!”紫玉抽噎道:“去...去哪?找夏蝉姐姐么?”童长生附和道:“嗯!咱找夏蝉姐姐去!紫玉要练好功夫,把姐姐救出来,好吗?”

  紫玉破涕笑道:“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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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要啊~~~”又一名少女被拖出地窖了。

  夏蝉抱头蹲在一角,一双粉拳儿握得死紧。“我不入天行教!死也不入!”她已下定决心,不管师父...不!是冬老大!不管他软磨硬施!

  一把温柔的声音响起:“妹妹,你好久没吃东西了,来,吃些儿吧?”接着便是饭香扑鼻而来,啊~好饿!

  抗议归抗议,没必要跟肚子过不去吧?

  “我叫云冰,刚被抓来不久。你呢?”少女望着夏蝉拼命扒饭的样子,笑道:“小心别噎着了!”

2011-07-29

【天行前传】之 一醉为红颜 - 韩醉山的故事

其之一 深宵烈焰冲天起 英雄虎穴救双姝

深夜,月色皎洁,但无风。空气湿滞而沉重,虽光华无限,却令人反胃。就好比某些地方,繁华迷灿,却又滞浊无比。

凝香院也许就是那么个地方吧?门楼前的红灯笼高高的挂着,大堂上红烛高高地烧着,鸨母那块由脂粉水泥堆砌的脸上满是媚笑,莺莺燕燕们低昵的劝着酒,还有公子哥儿们和富商大贾们放浪形骸的荒淫,使原本已经湿热闷浊的空气,更加的沉淀难受。

偷窥这么一个地方,除非阁下有特殊癖好,否则肯定不是件享受的事情吧?

“武兄,您确定是这儿了?”楼顶上的一名黑衣壮汉皱着眉头,盖回了揭开的一块瓦片,低声问身旁一名长者。

“韩老弟,我武八通的消息,几时不准了?”那自称武八通的长者佯怒着道。

那韩姓壮汉赔笑道:“岂敢,请恕小弟失言。”随着问道:“可是这楼里的,没几个像是被迫来的新人呀?”

武八通笑道:“我说韩老弟啊,您向来少逛花街,不知道这些姑娘们哪,每个都有一段辛酸史。如果不是逼于无奈,又有谁会自动跳进这火窟啊?”

韩姓壮汉道:“如此说来,难道那些被拐卖的少女们,如今已经都...都在...接客了?”

武八通摇摇头道:“我看未必,下面这些,个个都骚得入骨,不会是刚下海的雏儿。那些被拐卖的,八成还在书塾。”

韩姓壮汉奇道:“书塾?难不成她们还得学什么四书五经,琴棋书画?”

武八通笑道:“老弟,那是客套话。在妓院里,所谓书塾,就是把新进的雏儿‘调教成人’的地方。”接着脸色一沉,续道:“龟公们使尽各种办法,软硬兼施,就是要让这些新来的姑娘乖乖的接客。开始时是陈说利害,诱之以利,若是姑娘不从,则什么饿饭啦,灌水啦,抽鞭子啦一股脑的都用上。嘿,自古以来啊,可也没几个熬得住的。”

韩姓大汉脸色铁青,低声骂道: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随着问道:“那依您看,这书塾在哪儿呢?”

武八通苦笑道:“老实说,这倒还没查出来。韩总捕啊,您可也别把小的当成啥都知道的天眼通啊。”

韩姓大汉笑道:“如此,似乎只有当一回小偷,摸黑干案了?”

武八通笑道:“如此甚好。但得小心他们的护院头头,听说也是个狠角色。”

韩姓大汉道:“咦?这倒是挺意外的。”

武八通笑道:“若非有些难度,岂敢劳驾韩醉山总捕头您的大驾啊?”

韩醉山笑道:“哈哈!您见笑了。那咱就暂且在此欣赏月色,待得夜更深些,方才动手,如何?小弟带得有肉干,正好来下下您那葫芦好酒。”

武八通笑道:“好啊,馋嘴猫原来早盯上老叫化这葫芦烧刀子了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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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更深,风更滞。

“邪门,一间妓院能有多大,怎的就找不着呢?”韩醉山心里嘀咕着。他已里里外外的仔细搜寻了几遍,都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。看来这地方还真不简单。正自奇怪,突然背脊一阵莫名的寒意冒起!他武功盖世,临敌无数,感应自然极度灵敏。身周若有劲敌,自然而然的便会感觉得到对手的气势。而如今背脊冰凉,隐约知道来人绝对不简单,忙放轻脚步,提气戒备。

如此步步为营地到了后院,不过一会儿,便觉脚底地面微颤,似乎有重型的机关运作,忙缩身在一组假山之后,方才藏好,突然后院茅房整个儿的剧烈颤动起来,接着缓缓向后移开,露出了一个三四尺见方的地窖入口!

韩醉山这可吓了一跳,能有如此精巧的机关密室,显然他们所在之地,绝非普通的妓院那么简单!他心念一转,贸然造访如此险境,预备显然不足,于是决定先会合楼顶把风的武八通,然后尽快撤离,待调查清楚,才来个一网打尽。可就在将要抽身之际,猛听得头顶风声霍霍,连忙缩回藏身之处,只见一名汉子提着另一个人由天而降,落地无声,可见轻功造诣绝非泛泛。更令韩醉山吃惊的是:他手中提着的,竟就是武八通!

那汉子将五八通随手丢在地上,只见武八通双眼圆睁,满脸又惊又怒的神色,只是一动不动,显然已被点穴制住。接着从地窖口奔出两名壮丁,那汉子吩咐了几句,率先入了地窖,两名壮丁把武八通抬起,跟着入地窖里去了。

武八通身为丐帮九名八袋长老之一,武功虽不及韩醉山,但也算是武林中顶尖儿的人物。韩醉山适才丝毫未觉楼顶有打斗的声响,显然武八通是在极短时间内被制服的,就算是那汉子偷袭,光是以活捉武八通这等精灵至极的对手而论,就可得知绝对是个一流高手。

茅厕缓缓移回原位,碍于投鼠忌器和避免打草惊蛇,韩醉山无法尾随而入,只得等到茅厕完全停顿后,才出来研究进入地窖的方法。可是这机关造得奥妙之极,外表毫无痕迹,就算是韩醉山,一时半刻也无法解析得了。眼见时已过寅(大约过了3.00am),若拖到天亮,只怕营救武八通就更为不易了。正自无计可施,突觉茅厕又开始震动,忙翻到茅厕墙边,打算伺机闪身入内。

地窖门开后,黑暗中隐约见一名壮丁押着一名少女出来,递了把柴刀给她,喝道:“快去劈柴!”那少女唯唯地接过柴刀,转向柴房。韩醉山正想一跃而出,制服那壮丁闪入地窖,不料脚步刚动,那少女冷不防地回身一挥,猛地以刀背击中那壮丁的后脑勺,那壮丁哼也不哼,便瘫倒在地!这一下出其不意,就连韩醉山也暗地喝了声彩。

那少女敲晕了壮丁之后,倒是慌了手脚,柴刀把捏不住,滑了出来,眼见就要跌在地上发出声响,不禁大是紧张,正张口欲呼,韩醉山忙一闪身,晃到那少女面前,一手接住柴刀,一手捂住她的樱唇。

那少女睁大了眼睛,正自吃惊,韩醉山低声吩咐了句:“别作声。”,待那少女微微点了点头,又轻声道:“得罪。”才放开捂着她嘴的手,轻轻揽住她纤腰,悄无声息地飞身上了屋脊,把她安置在瓦上,轻声问道:“请恕在下唐突,姑娘可曾见到在下一位朋友被带进那地窖里?他长得不高,五十来岁,一副叫化打扮。” 那少女颤声道:“有的,他们把那位伯伯锁在地窖里的囚室了,暂时还没盘问。”韩醉山松了口气,又向那少女探问了地窖的地形机关,原来那地窖正是凝香院的“ 书塾”,而且只能由内部开启机关,难怪适才韩醉山找不着入口。那少女又告知韩醉山,原来大伙儿管那武功高强的汉子叫“冬老大”,却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和身份,只知道连鸨母都得听他的。

韩醉山心中盘算了一下,低声吩咐道:“姑娘请暂且在此藏身,在下去去就来。”那少女又点了点头。他正欲翻身下去,那少女低声道:“烦请壮士也救救小女子那姐妹,她还在书塾里呢。”韩醉山问道:“这里总共困了多少名姑娘?”那少女黯然道:“只剩我俩了。其他的已经被安排到各地的...的...妓院...去了。”韩醉山轻叹了声,拱了拱手道:“姑娘请稍等。”随即身形一晃,瞬间便入了那地窖。

地窖昏暗,韩醉山展开小巧功夫,身形如鬼如魅,兼之众壮丁武功平平,被韩醉山或点或敲,个个都糊里糊涂地便趴了。韩醉山一路无阻,顺利地到达地窖囚室,抢了守卫的锁匙,打开囚室,解开武八通的枷锁和被封的穴道。武八通笑道:“哈!老叫化偷鸡摸狗一辈子,今天可真是老猫烧须了!”两人抢出囚室,寻到几间厢房,发现都已人去楼空,韩醉山奇道:“奇怪,那姑娘明明说还有一个的啊...”突然两人一齐惊道:“不好!”赶忙展开身形,冲出地窖,果然发现地窖口站着那汉子,双手各提了一个少女,其中一个显然便是适才韩醉山救走的那位!

只见那汉子年约二十八九,生得也甚魁伟,身着皂白衣裳,宽袍缓带,甚是潇洒,只是神情冰冷,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,光瞧着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通体冰凉。这么个奇人,显然没可能是普通的妓院护院。

那汉子冷冷道:“吾等设施如此机密,都能让阁下攻破,不愧是韩总捕,名不虚传。”他虽然是在赞美,但声调冰冷平和,丝毫听不出是喜悦或是不屑。

韩醉山皱了皱眉,道:“阁下何人,为何要为虎作伥,贩卖人口,逼良为娼?”那汉子道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。无论如何,此地不久将会被夷为平地。阁下要是乖觉的,现在就逃生去吧。”韩醉山眉头锁得更紧,厉声问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?这地窖做得如此隐秘,到底何人所建?有何企图?”那汉子冷冷道:“ 多说无益,阁下还是快走吧。”此时,武八通惊叫道:“硫磺味!是火药引!他们要炸掉整个地方!”那汉子道:“丐帮首要暗探,果然有见识。”

韩醉山见问不出个所以然,时间又紧迫,只好退而求其次,喝道:“好,我们走!你放了那两位姑娘!”两名少女都是全身发颤,显然怕得要命,一名喊道:“壮士救命哪!”另一名适才救出的少女则喊道:“两位快逃!别理我们了!”但两人只喊了一声,便都软了下来。

冬老大以内劲闭了两人的穴道,随着双手一抛,把两人抛在身后数丈处,道:“想救人?来吧!”他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,但韩醉山已嗅出其中挑衅的意味。两人眼光一触,均是一凛,心中各自赞道:“好久没遇上这样的对手了!”韩醉山喝道:“武大哥,您先走一步,待小弟会会这家伙!”武八通自知武功不及,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,只得喊道:“韩兄弟,千万小心了!”韩醉山道:“小弟理会得!”武八通跺了跺脚,暗叹一声,飞身离去。

只见韩醉山冷笑一声,喝道:“接招!”身形已疾冲而出,同时腰刀出鞘,朝冬老大一刀劈去!说时迟,那时快,只听得“乓”的一声,韩醉山那把府衙腰刀,与冬老大的佩刀碰在一起,溅出点点火光!原来冬老大仗着武器精良,硬接下韩醉山的一招,两人内力相若,但兵器素质差得太远,硬碰之下,韩醉山的腰刀崩缺,但冬老大的凝雪宝刀竟是丝毫无损!冬老大得势不饶人,凝雪刀刀势骤展,登时四面八方尽是刀光,将韩醉山团团围住!韩醉山的腰刀每与之相碰,便要撞出个缺口,只数十招之间,韩醉山的腰刀已变成有如锯子般满是锯齿了。

好个韩醉山,危急间刀法一变,用上外门兵刃的中的锁刃法,一把“锯子腰刀”尽走偏锋,旁敲侧击的硬缠着冬老大的凝雪刀锋,使冬老大那以迅捷狠辣见长的刀法处处受制,施展不开。但冬老大也非泛泛,刀法一变,竟然变得绞刀也似,刀刀紧贴着韩醉山的兵刃绞切,若不是韩醉山刀法也是收发如心,只怕一把腰刀可要被绞磨成针了。

两人武功刀法都势均力敌,斗到后来,一着一式虽都是贴身施为,刀与刀之间竟是连碰都碰不着,如此比刀,任何一方稍有差池,势必立即为敌所制,而以双方刀势之劲疾,一旦输招,肯定会被斩成数截!

正斗到甘处,冷不防“轰隆”地一声巨响,一处火药已然引爆,登时由如天崩地裂,烟雾弥漫!冬老大“啧”了一声,虚晃一刀,跳出圈子,叫道:“韩醉山,你救人不救?”韩醉山见情势危急,也只得罢斗,跃到二女身旁,喝道:“今日比刀,你我不分胜负,来日有缘,韩某自当领教阁下高招!”冬老大冷冷道:“本座兵刃远胜阁下,甘斗数百招仍旧不分胜负,强弱已分,今日本座自认技不如人,告辞!”说着身形一闪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黑暗中。韩醉山也赶忙负起二女,刚跳上围墙,身后已爆炸连作,韩醉山忙把二女抱在胸前,以自身为盾抵抗冲击波,同时全力一跃,弹出四五丈远!饶是如此,大爆炸还是把韩醉山和二女轰出数十丈!

韩醉山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,才抵消了冲势,但从十余丈的高空落到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,就算是韩醉山,也难免受伤。即将着陆的千钧一发间,他双手一托,以柔劲轻轻地将二女送出数尺,然后着地时使了个移字诀,将往下的冲击力拼命“挪”向后方,再翻翻滚滚的滚出数丈,方才煞住。他勉力支撑起来,只觉左小腿骨疼痛欲裂,知道是骨折了,挣扎着走出几步,竟然头晕眼花起来,同时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一口鲜血喷将出来,当是被爆炸给震伤。他支撑着走到二女处,勉力出指解开两人的穴道,之后眼前一黑,便人事不知了...

其之二 十年恩仇一夕种 痛饮今朝为红颜

残破的窗格子透进热力四射的日光,把韩醉山好不容易睁开的睡眼刺得又赶紧闭了起来。

当是巳时时分了吧?

韩醉山挣扎着起身,还来不及观察四周的状况,却惊动了在他床榻边打盹的一名少女。那少女一睁眼,发现韩醉山醒了,欢呼道:“恩公您醒了!”韩醉山此时已然清醒,虽不认得眼前这少女,但猜想而知,当是自己救出的其中一位。当时夜色漆黑,面容难辨,但听声音不是那砍柴少女,那当是她的患难姐妹了。如今瞧得仔细,只见她虽然憔悴,但丝毫不掩一脸的秀色,兼之喜悦之情洋溢,俏脸生晕,更添三分艳丽,不禁心中暗自庆幸救得她俩脱离魔窟。

他向那少女回了个微笑,接着眼珠子微微一转,便把自己所处的四周仔仔细细地留上了神,原来他们在一简陋的小厢房内,虽然已扫洒得甚是干净,然四处仍有些微残破痕迹,显然年久失修,当是一处废置的民房。韩醉山方待问话,那少女已急匆匆地奔出了厢房,边跑边喊着:“姐姐!姐姐!恩公醒了!”

韩醉山乘机检验自己的伤势,发现腿部断骨已然续上,裹以活血散瘀草药,所受内伤也已回复得七七八八,口内的药气,依稀分辨得出是一般大夫开的益气凝神的普通草药。他心下纳闷,如此平凡无比的疗法,也能生出意想不到的奇效,可见医者非一般的医术。

过得一会儿,一股药气自窗外飘来,同时脚步声细碎,和方才那少女咭咭咯咯的笑语声也自房外慢慢靠近。房门开处,一名衣著朴素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托着一碗药汤,陪着适才那少女走了进来。霎那间,韩醉山眼只觉眼前一亮,狭小简陋的厢房也似乎顿时间光彩灿烂起来!那少女一身农家的旧灰布衣裳,脂粉不施,看来柔顺平凡之极,然眉宇间隐然透着一抹坚强执拗的神气。光是这奇特的气质,就紧紧地将韩醉山的心儿给俘虏了。

那活泼少女贴近韩醉山,笑着问道:“恩公,真多谢您日前救出了我姐妹俩的性命,不知恩公高姓大名?”而素衣那少女此时正被韩醉山瞧得飞红了脸,将药碗搁在几上,转过了身去,韩醉山方才发觉自己失态,忙陪笑道:“在下韩醉山,因公救了两位,不必客气。”那活泼少女向韩醉山福了福,笑道:“韩恩公!”接着介绍道:“小女子夏...夏侯蝉,这位就是我的好姐姐,他叫云冰,云海的云,冰雪的冰。”

韩醉山起身拱了拱手道:“两位姑娘有礼了。”

那素衣少女回过头来,也福了福,道:“韩恩公。”说罢抬头,碰巧遇着韩醉山灼热的眼神,俏脸又是一红,但这回,她没再躲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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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英雄难过美人关,这句话,似乎也颇有道理啊。”钟千钧干了碗烧刀子,瞧着不远处庙会的一男两女,哈哈笑着。

武八通在一旁笑道:“帮主可莫要忌火攻心哪!”钟千钧大笑道:“我说老武啊,咱做叫化的,难不成还想娶老婆吗?岂不饿死人家姑娘?”武八通干笑道:“ 哈哈!帮主这句话可也不算说笑...”两人大笑,又各干了几碗。武八通一时赌兴大起,笑道:“帮主,论武功,武老哥不及您,但论赌运嘛,您可就不及我啦!”钟千钧笑道:“不见得不见得,上回赌大小,您就输了那顶捡来的貂皮帽子给我的呀。”

武八通笑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,现下可有个活生生的好赌注:您倒猜猜,咱的韩总捕,是喜欢大的呢,还是喜欢小的?”钟千钧想也不想道:“那还用说吗?那小的一天到晚都粘着韩老弟不放,而那大的则只有远远跟在后头的份儿,韩老弟当然是喜欢小的啦!”武八通摇摇头,道:“我就说韩老弟喜欢大的。”钟千钧奇道:“何以见得?”武八通笑道:“天机不可泄漏!怎么着,帮主您赌还是不赌啊?”钟千钧笑道:“赌就赌!老规矩,输了的就去跟齐掌柜化双份的酒!”武八通笑道:“再好没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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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凉如水。

云冰悄悄地掩上了韩府的后门。

“韩大哥,我走了。您要好好...好好对待蝉儿。”她轻轻抚摸着后门的门环,虽依依不舍,但事情一旦决定了,她坚信自己是有足够的勇气离开的,完全离开韩醉山,不再回来。

冷不防背后一人笑道:“那扇门好像比我难看吧?怎么对着它说话?”云冰双眼睁得老大,回过头来,果见韩醉山双手负在背后,正笑盈盈地瞧着她。

他的眼神,还是一样的灼热。

韩醉山缓缓走近云冰,道:“冰儿,我对你的心意,难道你感觉不到吗?”云冰退了一步,不敢与他的眼神接触,咬了咬唇,毅然道:“用你的心意,好好对待蝉儿吧。我...不需要。”说着忙转过身子飞奔,她可不愿让韩醉山看见她那副拼命忍着泪珠的神气,也没把握有足够的定力面对韩醉山。

可没奔开几步,便发现自己正整个儿的扑向韩醉山,原来不知何时,韩醉山已然飞掠到她的跟前。她不懂武功,收不住脚,兼之韩醉山身手敏捷,一把将她搂在怀里,轻声道:“你知道我的心意,是只能拿来好好对你的,对别人可就不管用啦!”

被爱郎用力的搂着,云冰登时间便软成一团,低叹一声,无力反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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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,台阶上,两人依偎的身影照在门板前,说不出的甜蜜。

“蝉儿很爱你的,这你应该知道。她自小无父无母,被卖进官府做丫头,听说还万里跋涉的为主子找人,最后又被冬老大的人给捉了,真的好可怜。”云冰枕在韩醉山宽阔的肩膀,缓缓道:“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,再伤害她。”韩醉山道:“蝉儿是你的妹子,就是我的妹子,我们一起对她好,让她过上好日子,找个好婆家,不也挺好?”云冰叹道:“唉~但愿如此...韩大哥,我...我突然...好冷...”

韩醉山搂了搂她的纤腰道:“夜深了,我们进去吧...不好!”却原来云冰身上突然冷气直冒,似乎是中了极其厉害的寒毒!韩醉山忙将云冰抱起,右掌抵住她背心,缓缓运气,想将寒毒逼出,却不料他的内力刚一进入云冰身子,那寒毒便如江河决堤一般溃散开来,再需片刻,便会将云冰全身的血气冻结!

云冰毫无内功底子,无法承受急速的内力输入体内,否则经脉必然被震断,但若不如此,又无法制御寒毒的扩散,饶是韩醉山武功盖世,历练不凡,也是无计可施!片刻间,云冰的身子犹如结冰一般渐渐僵硬,韩醉山再坚强,也不禁失声喊道:“冰儿,冰儿!”云冰眼中泪光闪动,苦笑道:“韩大哥...答...答应我...一件事...”韩醉山哽咽道:“你...你说...”云冰道:“无论何事,不...不要怪责...蝉儿...她...她...”韩醉山恍然道:“ 难...难道是蝉儿?”

云冰此时全身已冻成了青紫色,眼神散乱,但还满是求恳之色,忍着极寒,颤声道:“你...你...答应...么?”

韩醉山心头一热,一咬牙,毅然道:“好...好...我答应你!”

云冰拼命支撑,就是等这一句,她素知韩醉山顶天立地,说到做到,必然不会反悔,才终于放下了心,颤道:“拖...拖累你...了。”说罢微微一笑,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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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乌云遮住了月光,风也止了。

墙上俏无声息的立着一副单薄的身影,身影的主人目无表情,但眼光中却满是泪水。

韩醉山头也不回,冷冷道:“你来了。”

那身影也冷冷道:“她走了。”

韩醉山冷冷道:“你干的?”

那身影还是冷冷道:“我干的。”

韩醉山冷冷道:“你走吧。冰儿吩咐我别怪责你。”说罢俯身抱起云冰,掉头便走。

那身影疯狂般哭喊道:“你还是不理我!你为什么还是不理我!”

韩醉山脚下不停,连冷冷的回复也没有。

那身影撕声喊道:“我会要你理我的!我一定要!就算杀遍天下人,我也要你理我!”

韩醉山终于停了停,缓缓道:“我会阻止你的。”

那身影怪叫一声,一个闪身,隐没在黑暗里,身法竟也出奇地快。

韩醉山回过头来,缓缓道:“因为我终于了解,我和冰儿...我们...都很爱你。”

//娃哈哈哈~古龙写法,纯属练习~多多包涵...哈哈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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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早,三个叫化在齐掌柜的酒肆后讨酒喝。

“今天的酒,怎么...苦的...”年轻那个问道。

“心境苦,酒自然也苦啦。”老的那个答道。

“是苦酒也好,美酒也罢,陪我喝个痛快吧!”第三个黑大叫化兴高采烈的喊着道。

“喂~见你心情不好,才让你扮扮叫化逍遥一下的,你怎么好像越做越起劲啊?”年轻叫化道。

黑大叫化笑道:“放心,大丈夫顶天立地,可不能老活在阴影下啊!来!今朝一醉为红颜,明日再起凌云志!”

两丐齐道:“原该如此!干!”说着大家一齐大口喝酒,然后放声大笑!

酒肆内齐掌柜怒道:“喂!讨了酒便走呗!大清早的吵几拉巴的!老子还要做生意的!”说着一大桶馊水浇了出来,吓得三个叫化鸡飞狗走~

逃到了一处所在,三人方才坐下,远远的一个全身挂彩的小叫化气喘吁吁地奔过来,急道:“钟大哥,李麻子他们又在欺负二锅头的兄弟了!”年轻叫化愤然站起,怒道:“什么!可恶!小庄子,给我带路!老武,老韩,咱走!打狗去!”另两丐大声应道:“好来~~!”

路上,黑大叫化见那小叫化全身是伤,但还是奋勇当先带路,心下喜欢,趋前道:“小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那小叫化爽朗地笑道:“俺叫庄建昌,大家管俺叫小庄子!”黑大叫化笑道:“大伙儿管俺叫老韩,咱交个朋友如何?”小庄子笑道:“哈!好啊,回头请俺喝酒,俺就交你这个朋友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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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黑风高,乱葬岗,榕树下。

单薄的身影跪在另一名高大身影之前。

高大身影道:“夏蝉,你现在还没瞧出来吗?这世代,谁不是在利用你呢?”

夏蝉恨恨道:“主人有了小姐,就对夏蝉变了脸色,小姐有了病,就要夏蝉千山万水的去找大夫,童老前辈只教夏蝉那些无谓的医术杂学,兵法武功一点不传,就连...就连...醉郎...都也只爱姐姐,正眼都不瞧夏蝉!为什么!为什么!!”说到后来,已是声泪俱下,痛苦无比。

高大身影道:“因为他们都没把你当人看啊。”

夏蝉奇道:“什么?”

高大身影不答,反问道:“我曾劝说你加入本教,以你的资质,大有可为!你如今意下如何?”

夏蝉道:“加入...天行教?”

高大身影道:“是的,如今教主正与正教中人激突,大战近在眉睫,我们首要的任务,就是建立后备支援,好让天行教就算一天被歼灭,也还有我们这一支,可以重振旗鼓。”

夏蝉道:“冬老大,那我...我能做什么?”

冬老大转向夏蝉,正色道:“你将成为我的左右手,带领一班后起之秀,组织新一代的天行教!”接着手一招,道:“出来吧!孩子们!”

说罢身畔一冢孤坟的坟土渐渐松开,露出一个密道,密门一开,缓缓步出五名八九岁到十余岁不等的孩子,有男有女,一个个子奇高,一个抱着尾古琴,一个手中捧着四五本书,一个左手抓着死尸的寿服,右手还拈着枚针,最后一个女童,容颜俏丽已极,然神气看似十二三岁,却又似廿几三十岁。

冬老大朗声道:“你们都是我在各地搜寻出来的精英,都是被人遗弃,被人视为渣滓的精英!如今你们众人要齐心协力,互相友爱,努力向上,证明给世人看,我们不是渣滓,我们才是能领导这块土地的精英!”

六名少年齐声喊道:“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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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后,扬州城郊,幽谷破庙。

一名少女飞身而出,向庙外的天行教众指示了一阵,便领了众人离去。

万籁具静,庙外饕餮的低吼阵阵,萝望着窗外黑夜,凄然泪下,哽咽道:“侯爷,奴婢对不起您了。醉郎,你还不快来?快来阻止我啊!”说罢,脸色骤转,又回复一副冰冷神气。

2011-07-04

【天行杂谈】之 天行人物(2)魔教七杰

魔教七杰,其实便是【天行教】的七个尊者。天行教架构中,教主以下便是七尊者:

  • 天尊一人,七尊者首领,通常在教中是类似“副教主”的人物,也经常是教主卸任(或死翘翘)后的第一接班人。
  • 左右护法尊者各一人,此二人掌管教中司法和执法制度,权力甚大。左护法兼顾教务内政,而右护法则兼顾拓展工作。
  • 司爵尊者一人,负责教众事宜,如训练和纪律等。在天行教祭天礼仪中司掌敬酒仪式。
  • 司乐尊者一人,负责教务中的礼乐事宜,如祭祀的安排、庆典和各项礼仪。在天行教祭天礼仪中司掌乐舞。
  • 司典尊者一人,顾名思义,整理教中典籍和教众的宣教。在天行教祭天礼仪中司掌祭文的宣读。
  • 司织尊者一人,虽说司织,其实负责教中的各样庶务如粮草和财政,是左护法尊者的好搭档。在天行教祭天礼仪中司掌升旗仪式。

故事开始7年前,武林中七大门派(少林、武当、峨嵋、天山、四川唐门、西岳华山和丐帮)结成伏魔盟,与天行教在飘渺峰鹰愁涧展开决战,一举歼灭魔教教主公冶霸天和七尊者,然正教中耆宿也折损了大半,盟主华山掌门厉不言更是与公冶霸天同归于尽,命陨鹰愁涧。

然天行教并未被消灭。当时大战,有两名特使(天行教特务头头级的人物)法天行与冬老大并未参与。两人在大战后潜伏了好段时间,暗中聚结四散的教众,培养新一代的天行教。

故事开始时,法天行为在任教主,冬老大则成了天尊。

本帖将介绍冬老大和他的党羽--新一任的魔教七尊者~

【左护法尊者-罗】
姓名:罗(本名夏蝉)
性别:女
岁数:故事开始时年近三十
身份:左护法尊者
   韩醉山义妹
   定远侯段泽使女
   冬老大徒弟

武功:
罗少年时拜艺神医童长生,获传医术,然不精研,倒是毒术学了不少。其武功底子为冬老大所授,擅长天行教所有拳法掌法,内功则修习天行教本家的天问要诀,为历代天行教主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一。罗天资极高,十年勤工,修为已趋化境。天行教中,其实力被视为仅次于教主法天行和冬老大。

招式方面,罗与人过招已甚少动刀剑。她爱使两段轻罗黑纱,攻势来路曲直无度、变幻无方,兼之黑纱本为柔软之物,无所受力,对手接亦不是,挡亦不能,实在防不胜防。

轶事:
罗本名夏蝉,战乱中为定远侯段泽收为使女。北方平定后,段泽独女段紫玉遭人下毒,群医束手,但闻神医童长生大名,隆德皇帝于是派遣一支军队,陪同夏蝉带着年方两岁的段紫玉前往天山寻医。两人经大机缘寻着童长生,但其时段泽因谋反被抄家,于是两人便在童长生处住下。

夏蝉天生要强好胜,或因身世缘故,性子较为偏激。童长生忌其心术,未传武学,只授医道杂学,夏蝉由此被冬老大伺机收为徒弟。后天行教与童长生大战,夏蝉被掳走,恰巧为韩醉山所救,结为异性兄妹。夏蝉本情牵韩醉山,奈何韩醉山对她无意,她一怒之下毒杀韩醉山爱人云冰,二人由此决裂。

高老大趁机引夏蝉入教,将天行教功夫倾囊相授。夏蝉由是在天行教中崛起,取其以罗纱为武器的特点,改名“罗”,位及全教第三把交椅--左护法尊者。

【右护法尊者-幻】
姓名:幻(本名不详)
性别:不详(他坚称是男的,然装扮样貌却似十几岁少女,因此除他(她)本人外,无人知晓)
岁数:不详,故事开始时看起来约十二三岁,但起码接近廿八岁
身份:右护法尊者

武功:
身为右护法尊者,幻擅长天行教所有的拳法掌法,然他最大的武器,就是“疑幻疑真”的武功招式和“如梦如幻”的轻功步法。任何武功招式经过他手使将出来,全都成了变戏法般花俏,但这些花招之后又隐藏着无穷杀机,叫人防不胜防,甚至防无可防!

无怪天行教上下都说:与右护法尊者过招,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。至于教外人士,至少截至故事开始,都还未听说有人活着品评他武功招式的。

轶事:
天行教七尊者中,幻是最神秘的一个,也可能是除了冬老大之外,现有七尊者中“教龄”最资深的,因此就连罗都对他的底细不甚了了。十五年前,当弦与简加入天行教时,他已是十二三岁的女孩儿模样。但是时过十五年,他还是一般年纪一般样貌!弦简二人称呼他,从“四姐(他们不叫他“哥”)”叫到“七妹”,叫得两人都糊涂了。

幻与司爵尊者龙老三最为交好,常一齐行动。但有关幻加入天行教之前的事,一切不详。

人物原型:不详。

【司乐尊者-弦】
姓名:弦(本名秦弦)
性别:男
岁数:故事开始时约廿五岁
身份:司乐尊者
   【乐痴武三郎】嫡系传人

武功:
弦武功驳杂,擅长天行教所有拳法掌法,于剑法鞭法也颇有涉猎。其指功传自乐痴武三郎,不仅点穴功夫一流,更会弹指神技。武三郎的弹指法源自琴筝,可刚可柔,曲折自如,与源自桃花岛的弹指神通和云南段家的一阳指各擅胜场,为当世三大指法之一。

弦个性大而化之,并无趁手武器,多使用随手拈来之物,如当时携带的乐器、一支树枝甚至一个棋盘等。他与司典尊者简自幼相识,为过命的交情,战斗中时常联手,弦抢攻,简防守,攻者凌厉,其势不可挡,守者坚韧,其阵不可破,远胜两人单独临敌。

轶事:
弦出生于江南。父亲为乐户,因此弦自幼受其父熏陶,爱琴如命,父亲死后孤苦无依,多得简和家人接济才不致饿死街头。后拜武林奇人乐痴武三郎为师,不仅学琴,也兼学心法指法。

隆德五年间,隆德皇帝率军南伐朱元璋,天下大乱。朱元璋粮草不济,血洗农村以供给军队,弦与简大难不死,被路过的冬老大收养,后加入天行教。弦资质聪颖,为人豪迈讲义气,甚受教众欢迎,因此获教主法天行钦点出掌司乐尊者一职。

人物原型:性格参照令狐冲

【司典尊者-简】
姓名:简(本名牛小建)
性别:女
岁数:故事开始时约廿四岁
身份:司典尊者

武功:
简身为天行教七尊者之一,自然擅长天行教所有拳法掌法,尤熟谙短兵器。其正牌绝技为一双铁骨扇子,开则为盾,防御之余亦可当圆月轮来使,合则为棒,点打挑拨,变幻自如。简学问渊博,对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或多或少都有些研究,而其个性又偏爱别出心裁,所以便依自己的习性,糅合各家各派的短打技法自创了这套“铁扇子功”,实乃一门攻守兼备的上乘武艺。

她与司乐尊者弦自幼相识,为过命的交情,战斗中时常联手,弦抢攻,简防守,攻者凌厉,其势不可挡,守者坚韧,其阵不可破,远胜两人单独临敌。

轶事:
简出生于江南。为普通农户的幼女,只是母亲生了七胎都是女儿,古代农家又缺人手,于是便将女儿们都当儿子般养大,帮助家里务农。由于简是幼女,家里粗重活儿都让姐姐们干了,因此她虽自小便做男生装束,却生得甚是秀气。她自幼爱书,虽不务农,但闲时也帮地主们放牛,帮补家计之余,也趁便借了地主们家里的书籍来读。

隆德五年间,隆德皇帝率军南伐朱元璋,天下大乱。朱元璋粮草不济,血洗农村以供给军队,弦与简大难不死,被路过的冬老大收养,后加入天行教。简自小饱读书卷,且聪明伶俐,入教后于教中哲理的发展和典籍的整理上大有功劳,因此获教主法天行钦点出掌司典尊者一职。

故事开始时,教中除了冬老大,无人知晓简的女儿身份。

【司织尊者-绣】
姓名:绣(本名暂时无法公开,不然就 Spoiler 了)
性别:女
岁数:故事开始时约二十岁出头
身份:司织尊者

武功:
绣自幼修炼天行教秘术【凝雪神功】。此功至阴至寒,修炼精纯者,运功时全身散发森森冷气,武功招式蕴含着阴寒內劲,本人情感却犹如冰封,因此能以最冷静的状态应付任何状况。由于此功阴寒太过,男子通常不易习练。

武功招式方面,绣擅长天行教所有拳法掌法,修为也甚精纯,尤擅轻功。然她本身最厉害的武器是天行教镇教三宝之一的【绝情丝】。绝情丝乃由创教祖师经天子流传下来的一捆细线,遇热则柔,遇冷则利,若以凝雪神功催动挥舞,其锋不让宝剑,兼之其细如发,实乃防不胜防的利器。

轶事:
绣出生于战乱的北方,战争时与家人走散,幸得冬老大收养。武功授自冬老大,可谓其嫡传弟子。冬老大于绣虽亦师亦父,但碍于冬老大修习凝雪神功日深,为人冷冰冰,两人并不熟络。由于年龄相仿,绣反而与弦和简两人较为交好。

绣为人心思细腻,处事耐心有条理,为罗在教中主理诸般庶务的得力助手。其人爱好针线,在教中有“针神”美称,其刺绣精美绝伦,手工细致,放眼当世,也不见得有人能出其右。

【本帖将继续编辑】

2011-06-30

【天行杂谈】之 天行人物(1)韩醉山

姓名:韩醉山
性别:男
岁数:故事开始时约四十余岁
身份:朝廷四品带刀护卫
   全国巡捕房总捕头
   大内密探参谋
   当代四大高手之一,人称“北捕”

武功:
河北独侠傅不归嫡系传人,然他天赋异禀,本领青出于蓝,武功招式多有自创,现可谓自成一家。韩醉山内功近于道家玄门正宗,兵器拳法无一不精,尤擅使刀。其招式看似硬桥硬马,然粗中带细,实乃刚柔兼备的上乘功夫。其人嗜酒,尝以醉酒之姿融入轻功步法,江湖上人称“寒山醉步”,以其身形稳重而步法飘忽著称。

轶事:
韩醉山少有勇名,艺成以来未逢敌手。其为人豪迈,素喜结交江湖豪士。在隆德皇帝起义时,韩醉山对义军大力相助,与隆德皇帝更是出生入死,赢得了隆德皇帝由衷的信任。新朝廷成立后,韩醉山年仅廿余岁,即获隆德皇帝破格重用,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,全国巡捕房总捕头兼大内密探首席参谋,出入宫廷、面见皇帝无需禀报,与隆德皇帝关系名为君臣,实乃忘年之交。

北方方平不足几年,当时韩醉山应隆德皇帝的召,以密捕身份潜入江南,在朱元璋势力范围内单枪匹马对投靠南明朝廷的叛将段泽进行追捕,直把他从江南一路逼到云南澜沧江畔,间中连毙江北四雄,阴阳双剑和赤面钟馗等廿余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,毫发无伤,又以手中单刀大胜一阳指名家段泽,使其束手就擒。从此,韩醉山被江湖封为“北捕”,名声大噪。

人物参考原型:《天龙八部》萧峰

形象:(哇~找到在e吉隆滴老图,好怀念~呵呵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