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黑袍白篷 是非善恶方待判;暗箭明枪 妖魔鬼怪又逞凶
第十二回 正乎邪乎一魔女 吉乎凶乎众豪侠
“本公主要沐浴啦!”秀逸公主顿着脚,嚷嚷着。
今夜便是除夕,但离扬州城还有约莫两日行程。日前连下了几场雪,道路湿滑,一行人的路程耽搁了,如今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眼看着大好的除夕年夜饭得在荒郊野外渡过了。由于大伙急着赶路,已接连在野外露宿了两三宿。虽说天冷,但爱洁的秀逸公主又岂能忍受这“残酷”的“断浴”之苦?小性儿一发,索性下马耍泼,聊以泄愤。
“殿下,这寒冬之中,又是荒郊野外,您且忍忍吧。”小希忙着安抚主子,但似乎毫无果效,不得已只好向勒转马头的银狐抛了个求救的眼神。她也发现主子与这“穷酸”虽然表面上似乎是对冤家,老当着大家面前与他抬杠,把他偏排得一无是处,但这“穷酸”却偏偏总有法子让她转嗔为喜,乖乖地依着大伙行动。
银狐眺望远方,道:“咦,刚刚怎么好像看到只好大的野兔子啊?”其时已近傍晚,又值隆冬,这天寒地冻的,兔子哪那么好找?但秀逸公主又怎知道这些?她自幼生长在深宫里,四书五经读得虽多,但这些野外禽兽的习性,正经八百的典籍却哪会提及?她见银狐说的正经,好奇心被挑起,便也随着银狐的目光望去,但望穿了秋水也见不着半点动静,小嘴一扁,正待生气,银狐又道:“哎,本来以为今晚有兔肉下酒的,但这兔子最是狡猾,要抓只怕没那么容易。”他们这几天都只啃干粮度日,吃不惯苦的秀逸公主,嘴巴早已淡出了鸟来,今夜又是除夕,难不成竟又啃馍馍当年夜饭?思念及此,但觉舌底生津,牙齿也痒了,听见银狐这么一说,心下大是不以为然:“哼!捉只兔子又有何难处?待本公主去来个顺手擒来,让你这臭狐狸瞧瞧!”于是笑道:“臭狐狸,等着吧,看本公主给你找道下酒小菜!”说罢身形一晃,已然冲入林中。
银狐一笑,向云霜打了个眼色,云霜会意,跟了出去,好与秀逸公主有个照应。
小希笑道:“还是银爷您有法子。”庄剑也笑道:“银大哥这招激将法,可还真管用。”银狐哈哈大笑。他看透了秀逸公主的脾性,她虽然小性子甚多,但胜在一派娇憨乐观,只要摸准了她的脾胃,投其所好,或诱以新鲜有趣的事物,多半便忘了刚刚在生什么气了。云霜心思细腻,自是听出了银狐只是志在转移秀逸公主的注意力,待她寻得精疲力尽,自然会乖乖回来啃馍馍,于是也不道破,只是一路随行。
秀逸公主与云霜奔出里许,她对打猎一窍不通,光凭肉眼哪找得到?但适才夸下海口,这下子若空手回去,可还真是“没脸见人”。正做没理会处,云霜蹲下身,指着一丛灌木道:“殿下,您看这嫩枝上有齿痕,说不定附近有兔子呢!”俩人在附近仔细一搜,发现不远初一株大树下依稀有个洞。走前一看,不禁欢呼出声,果真有个小洞穴!
秀逸公主正待伸手去掏洞,云霜却抓住了她的手道:“殿下,却不知这是不是个兔穴,别要是毒蛇毒虫或黄鼠狼就不好了,请待小妹先探查一下。 ”接着把那小树洞里里外外仔细察看了一下,见无毒虫痕迹,且洞中真有小兔,正在因为她们的“到访”而瑟缩发抖,才放了心。于是让开身子道:“应该没事,姐姐请。”
秀逸公主笑道:“我说妹子你也太把细了些,我辈习武之人,害怕毒蛇毒虫不成?”云霜欠身道:“姐姐说得是。”秀逸公主笑了笑,才伸手入洞,但她鸡手鸭脚的,倒让母兔和一只小兔给趁隙逃脱了,只捉到另一只倒霉的小兔。她正待追赶,云霜忙劝止道:“姐姐,天色不早了,下酒的话,一只兔子也够了,咱回去吧,别让大伙儿担心。”秀逸公主心想不错,反正已能在银狐面前交差下台,见怀中兔子甚是可爱,想想也不必对它一家赶尽杀绝,于是笑着与云霜折往原路奔去。
道旁空旷处,庄剑已生了火堆,小希则忙着把些捡回来的枯枝层层叠叠地堆在火头。银狐正登高四下里勘查地形,远远便听见秀逸公主银玲般的笑声。待她奔得近了,瞧见树上的银狐,不禁兴奋地挥舞着手上的兔子示威。银狐微笑,从四五丈高的树枝上一纵而下,身法轻盈飘逸,落地无声。
秀逸公主生平第一次打猎,咭咭咯咯地把她的“冒险”加油添醋的说个没完,又跃跃欲试想杀兔子,但一拿起匕首想宰兔子时,却又下不了手了,只好退一步让小希代劳,但当小希把兔子扒了皮,去了内脏洗净后,又坚持要亲自烹煮。
于是忙了大半天,直到大约申牌时分,一锅已煮成糊状,黏黏稠稠的“兔羹”才勉强出炉,却原来她水放得少,又炖得太久,把兔肉都炖糊了。她兴高采烈地捧着她的杰作,四处邀人试吃,但众人看见这锅黏糊糊的东西,又见她适才油盐酱醋胡灌乱下的,哪里敢动筷?只是碍于秀逸公主的金面,又不便过于拒却。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庄剑灵机一动,笑着指指银狐道:“肉炖得不错哦!银大哥正好拿来下酒!”
一旁就着葫芦口喝酒的银狐不禁把口中的酒给喷出来!秀逸公主恍然道:“臭狐狸,你适才不是说拿兔子下酒吗?”银狐见她一脸诚恳,天真地捧着那锅兔肉,好似一个小孩儿画了幅画,满脸期待地让你品评称赞一般,只感到莫名一阵温暖,心也自然软了,暗道:“不管如何,可也不能伤了她的心。”于是慷慨地接过了那锅兔肉,就着嘴咕嘟咕嘟地几口扒个精光。那锅肉下得太多的盐酱等调味,又烹煮过时,难吃之极,也亏得他忍得下咽,舌头还嗒嗒有声,连赞:“不错!极品兔肉啊!”
小希与云霜取出干粮让大伙分了。秀逸公主的佳肴得人赞赏,心情好得很,兼之下午打猎饿瘪了肚子,所以年夜饭吃馍馍,倒也不在乎了。佳节之际,但大伙儿感情既好,虽粗茶淡饭,也吃得非常畅怀。
庄剑悄悄移近银狐,问道:“那兔肉。。。真的好吃?”银狐苦笑道:“你说呢?”两人同时望向正甜滋滋地啃馒头的秀逸公主,不禁一齐偷笑。庄剑道:“看来银大哥还蛮疼咱这公主的嘛。”银狐目光一阵温柔,道:“大概吧,也不知怎地,只觉这丫头很对脾胃。”庄剑揶揄道:“唉,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!”银狐笑道:“是啊!咱的庄英雄可还真难过云姑娘关啊!”两人相对大笑,又复重重地叹了口气,引得三个女生同时投来疑问的眼光。她们又怎知,两人笑的是佳人如画,叹的自然是自己“难过美人关”了。
秀逸公主好奇,正想探问,突然间银狐,庄剑和云霜都静了下来,同时脸色骤然凝重,她也就跟着静下来倾听,才发现对面山壁上的远方依稀有“噗、噗”声不断响起,似乎有人在砍树什么的。再听得一会儿,又好似有树木被砍倒的巨响,只是隔得远了,听不清楚。紧接着又是几声“噗、噗”闷响,然后沉静了片刻,接着就听到一阵缓缓的脚步声向他们走来。这脚步听来极为沉重,似乎背负了重物般。
他们休息地点位于官道东首靠林处,西首不远则有处高约四五丈的小山壁。这时,估计那脚步声已抵达山壁边不远处,只是未见有人。山壁高耸,若真有敌人,贸贸然地攻上去,敌在高处,究竟甚是冒险,于是银狐和庄剑挡在少女们面前,云霜则拉了秀逸公主和小希往后移动,构筑了一副临敌阵势。小希是众人中唯一不会武艺的,虽然路途中银狐已趁隙传授了她一些桃花岛的基本拳脚和内功心法,但毕竟时间仓促,除了每晚学习打坐之外,其他功夫都未得机会慢慢习练,如今件众人这等阵势,饶是她胆识过人,不禁也有些怯意。云霜见她脸色苍白,捏了捏她的手,低声安慰道:“别怕,有银大侠在呢。”小希心下稍安,点了点头,道:“多谢。”
这时脚步声停了已足有一盏茶功夫,银狐道:“与其如此等待,不如我上去瞧瞧。”众人知他本领通天,也不如何担心。但他脚步未动,突然间一声断喝如霹雳般震天响起,直把修为较差的秀逸公主和小希唬得心胆具裂,紧接着山壁上飞出一大截长七八尺,直径有饭桌般粗细的树干,直像他们砸来!树干本身已然甚是粗重巨大,兼之由高处下坠,其势威猛已极,银狐担心秀逸公主,仓促间还回头瞧了一眼,见她俩竟吓得呆了,好在云霜一手一个,提着二女往后纵出丈余。他稍一放心,只觉身前压力陡然剧增,知是树干已然砸到,他百忙中轻轻纵身而起,两脚搭在树干上,以千斤坠的劲力往下压,顿时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一时间地动山摇,土石纷飞,那截粗树干笔直下坠,竟有大半截插入土中,小希站立不稳,竟被这一震震得一交摔倒!
银狐则安安稳稳地站在树干顶端,与山壁边上一个大汉遥相对恃。只见那大汉身高几达一丈,全身肌肉奋起,竟似比那肥猫还要巨大!
银狐正纳闷怎地突然间似乎神秘大汉一个接一个,待要探问对方何以骤施突击,只见那大汉已从四丈余高的山壁纵下!
武林中人轻功就算绝顶,也少有能耐从这如四层楼高的地方往下跳的。银狐轻功盖世,自也能办到,但这大汉说跳就跳,也不见他运气调息,若能安然着陆,就光以轻功胆识而论,只怕已大是劲敌,于是不敢怠慢,喝了声:“注意了!”,便气凝丹田,预备临敌。
但他只微一运气,竟觉丹田似有如万刀钻刺般疼痛已极!正自大惊,只见那大汉将到地面时,伸脚往山壁猛地一蹴,庞大的身子便笔直地向他飞来,同时手中一把巨大无伦的镰刀斜刺里劈他腰间!他正痛得额角冒汗,如此雷霆一击可不能硬接,于是一咬牙,使劲往后跃出数尺,落在树干旁,而那棵粗达三尺的树干,则在那大汉的巨镰下,如豆腐般被削成两截!
众人见了都是大惊,这一击若要有如此威力,则内功,臂力,重量,缺一不可为之。若在平时,银狐对这等蛮攻也不看在眼内,但如今不知何时遭人暗算,内力竟无法凝聚,光以招式取胜,只怕就大大不易了。正苦无对策,那大汉一击不中,却丝毫不放松,又是一个大步抢前,一镰望银狐兜头便劈!银狐气往上冲,暗道:“岂有此理,老虎不发威,倒被当病猫了!”于是忍着疼,就着对手镰刀来势,身子斜斜滑出数步,右手铁笛搭在他的镰刀刀刃上,借力打力,竟一击凑效,把那大汉的巨镰震飞丈余,而那大汉的双手手掌虎口也再次迸裂。
来袭之人正是龙老三,而天山仙女也曾以此手法震开过他手中巨镰,只因龙老三武功招式一味刚猛,若被敌手以柔劲趁势导引,则破之毫无困难。只是他出招威猛已极,迅捷异常,若非遇到天山仙女或是银狐这等敌手,对手又岂敢冒险如此接招?龙老三生性勇悍,一招失利,丝毫不以为意,纵身往后拾回巨镰,但他毕竟不是白痴,既察觉自己与银狐相差得甚远,便不再索战。
但银狐也不好受,他已察觉自他适才使了千斤坠后,便觉有股凉飕飕的感觉自丹田缓缓升起,之后再运内力,这若有若无的寒气竟似江河绝堤,只要稍遇他浑厚的内劲,所袭之处便如撕裂般痛入骨髓,而这寒毒又霸道之极,若是毒气攻心,只怕全身血脉要被之冻结,那时可活不成了!他逼于无奈,只得以内力镇住毒气上升,但如此一来,体内寒毒无时不与内力交战,饶是他定力惊人,也已痛得冷汗直冒,脸色竟似隐泛蓝光,而浑身则不自觉地瑟缩而抖。
云霜医术通神,首先发觉不对,见银狐如此症状,不禁变色道:“玄冰销神散?”她话声未毕,远处已传来阵阵娇笑,道:“修罗魔女,干得好啊!”
“修罗魔女”这称号一出,场中所有目光都先后集中到云霜身上。银狐神色似是恍然大悟,庄剑则满脸惊疑,而秀逸公主和小希见他们注视云霜,似乎也猜到了她的身份,也就同时瞧向她,至于云霜,则全神注视着山壁,却原来那神秘女童已轻飘飘地从山壁飘落,双足在龙老三肩上一点,便消了下坠的势道。虽说她身材娇小轻盈,但这等轻功修为,也已是十分难能。
那神秘女童坐在龙老三的肩膀上,望着满脸冷汗的银狐,格格娇笑道:“银大侠,兔肉好吃吗?”她笑得是如此花枝招展,但又如此不怀好意,虽是声如银铃,听起来却令人鸡皮疙瘩。
秀逸公主恍然大悟,指着云霜,颤声道:“啊!你。。。你!莫非当时你遮着本宫的视线,看似检查兔穴,却其实是在动手下毒?”她自来高高在上,生平所识,不是亲友便是宫女太监,几时让人背叛过了?如今得悉眼前这“妹子”便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,还利用她暗算银狐,当下只觉心中一片苦涩难当,泪水不自禁地夺框而出。
云霜则俏立当地,期盼地望向庄剑,只见他眉头深锁,惊疑不定地瞧着她,似乎很吃力才迸出一句:“你。。。干的?”
霎时间,修罗魔女段紫玉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。
秀逸公主见她不答,只当她来个默认,热血上冲,拔剑往修罗魔女后心刺去!庄剑和银狐大惊:以秀逸公主的武功,决非修罗魔女的对手,忙齐声呼道:“小心!”,同时一齐冲前夹击修罗魔女,意图围魏救赵,迫使修罗魔女分心对付自己,好掩护秀逸公主。但关心则乱,银狐本身百哀齐至,如今心爱之人骤逢大险,饶是他定力惊人,还是心力不支,左脚踏出一半,无力继续,竟尔失去平衡,右膝重重跪倒!
仿佛没什么值得她注意的一般,修罗魔女对两人一刀一剑毫不理会,她的眼神,从适才便没离开庄剑。只听“哧哧”两声,秀逸公主的宝剑从她左肩胛骨对穿而过,而庄剑一刀则结结实实地砍中了她的右臂!好在秀逸公主气极失准,一剑刺得偏了,没刺中心脏,而庄剑意在解围,出手只望对方反应,修罗魔女才总算没命丧当场。
这下子场中众人,包括龙老三和那神秘女童,都是大为惊讶。最吃惊的还是庄剑,砍中了心头至爱的修罗魔女,自是极为懊悔,但当他眼神与修罗魔女接触时,更是心如刀割:“她的眼神竟是如此凄冷,如此悲哀!”
秀逸公主一剑刺出,乃一时气愤。只觉剑尖刺入敌人身子,接着稍微感到“咯”的一声轻响,剑尖稍微受阻,再接着是“嗤”的一声透体而出,自己的宝剑直没入柄,最后是敌人伤口喷出的血贱湿了她的手掌衣袖!对任何从没提刀杀过人的人,这种兵器穿肉透骨的手感,是难以接受的经验,而连兔子都不敢杀的秀逸公主,更是吓得脸都白了!她连忙不知所措地拔剑,但这么一来修罗魔女左肩伤口更是血如泉涌。两人近在咫尺,急喷而出的血点贱到了她的脸庞,黏黏腻腻,加上一阵夹带铁锈味的血腥气,但觉恶心已极,不禁吓得大哭出声。
修罗魔女此时身上三处重创,比上次手臂中镖更是严重百倍,鲜血流失得极快,她身躯微颤,看似苦苦支撑着站着,庄剑瞧着更是心疼,但觉喉头苦涩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如此剧变,却也大出那女童意料之外。她正开口欲言,却发现修罗魔女那凄冷的眼神正凝视着她,饶是她艺高人胆大,但面对修罗魔女如此寒冷,如此绝情的眼神,还是不期然打了个寒噤。
突然,修罗魔女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凄清的寒光,那女童的心竟不自觉猛地一跳,仿佛被她利剑般的眼神透体而过!她正头皮发麻,修罗魔女已骤然欺近,身法迅捷得竟有如鬼魅!她大吃一惊,叫了声:“快撤!”忙从龙老三肩上跃起,同时双手袍袖圈舞,护住全身上下。龙老三也乖觉地往后纵,但为时已晚,胸口已重重地吃了修罗魔女一脚!这一脚力道好不凌厉,竟将他的护胸钢甲给踢得凹了下去,肋骨至少断了几根,受伤自是不轻!
修罗魔女何等身法,她将这一踢的反作用力转个方向,轻巧地踏在龙老三的肩上,借着余威再次一点,龙老三下盘硬生生地被踩入土数寸,而她则整个人笔直上冲三四丈,转眼间便上了山壁。她双脚既踏得实地,便展开身形,片刻间已逃得无影无踪!
这下骤生变故,又是大出那女童意料之外。谁能想到修罗魔女重创之下居然还能有如此身手?修罗魔女适才明明是冲向她,但临时又转而对付较弱的龙老三,还借着龙老三的身高一举跃上山壁,如此战术,实在太是高明,虽然是敌手,也不禁一声赞叹:“好俊的功夫!”她身在半空,望着山壁正自感慨,忽然身后突如其来一声冷笑,忙一回身,便惊觉银狐不知何时也已人在半空,出掌向她袭来!
那女童大是吃惊,忙圈袖抵御,但她本来功力便略逊银狐一筹,如今银狐既已抢得先机,落英神剑掌掌势结成,饶是她功力再强十倍,也是难以招架。
两人由空中降落,已然交了十余掌,那女童渐感难支,掌法也渐趋散乱,仓促间银狐伺机而进,在她肩头重重的印了一掌,直震得她腾腾腾地连退数步,兀自站立不稳,一交坐倒在地,口中鲜血狂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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